这里相言字召之。

一枚常常写诗拍照不写词的词作。

月光还是少年的月光,九州一色还是李白的霜。
悲凉之雾,遍被华林。

关于

《归处满庭芳》

【前奏】

旧往于脑中回荡

心将时光温柔葬

天地偌大 

风雨胡来

满针芒赴远方


抬手品尝淡茶一盏 

云亭独坐安然

谁人画舫 千金掷流光

谁人拍案话塞北江南

冰霜微融犹存百千丈 

岁月也是如此般长


君不见 我无闻 笑对俗世扰

也听得 这河水亦祈望喧嚣

乘舟子溯流而上 

何人说别来无恙

喜怒哀乐 终归人间熙攘

【间奏】

旧往于脑中回荡

心将时光温柔葬

天地偌大

风雨胡来

满针芒赴远方


抬手品尝淡茶一盏 

云亭独坐安然

谁人画舫 千金掷流光

谁人拍案话塞北江南

冰霜微融犹存百千丈 

岁月也是如此般长


君不见 我无闻 笑对俗世扰

也听得 河畔人亦祈望喧嚣

衣裳不随气象扬    折枝入袖藏

喜怒哀乐 终归人间熙攘

乘舟子溯流而上 

何人说别来无恙

《聊聊<皇叔>》

写真实,便难以催自己以学术思维来观,且当随笔为之。

《皇叔》是我17岁那年第一本完整阅读的闲书,我不算是一个书痴,择书颇为踌躇,闲来无事在书馆略览书籍,看见这书的简介,便相中了它。简介内容是皇叔的风趣自述,所谓“百毒之首,弄权大恶,毒瘤中最大的一颗,说的就是小王我——怀王承浚。”这自述既是外人的评价,也是承浚的自嘲。不知怎得,觉这话中怀着一丝的无奈与惆怅。试读完一章,人便觉着文中承浚的所思所想正如高二时的自己,被他人误解,又无能无力,自己所遇所感同文中人物的情感合为一流,回过神来已将这本书买下。

怀王是皇叔,是权臣,尽管自己去无心干预朝政、结党营私,但无法避免自己招来帝王的猜忌,不论做什么最终导致的结果必然来自帝王与贤相对自己的误解。为保全自身,避免贪官污吏塞给他珠宝美人,他在众臣面前表现对财物与性方面的冷淡,为了避免政治上站队迫害而选择整日同云毓等豪门子弟饮酒同游,过着“退休”生活,不问朝事。然而,最想将他铲除的是他最亲的贵为帝王的侄儿,最恨他的是他最欣赏的当朝柳相,曾经雪日寒天在怀王府怯懦胆生唯亲近承浚的皇子如今已成为现在这懂得权谋之术的帝王,知道自己如何才能立威,知道自己如何才能将朝权牢牢把握在自己手中,而过去月下夜晚独自在湖边掬水读书的白衣孩童,那是承浚心中同白月光一般的存在,如今则成为了忠心辅佐帝王的贤臣柳相。最想亲近的人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这对人来说,无疑是痛苦惆怅的,面对这样的局面,他逐渐对生活失去了希望,并将这份感情向云毓倾诉,将云毓当作了现实生活中最后的依托和可以信任的对象,柳相则依然作为他精神世界不可泯灭的那一抹白月光,是他对人间纯洁自然的美好向往。

云毓是心思复杂的人物,他对承浚怀有同情,更是作为现实中待在承浚身边代替丞相柳桐倚的存在,丞相曾委婉地对怀王说“襄王已眷巫山处,何须梦里话江南”既是对于权力掌握方面地告诫,也是劝承浚不必执着于自己而多看看身边的云毓。但故事发展没多少,云毓就同皇帝与柳相背叛了承浚,他们设下计谋将其围困住,让他假死并将其送出城外,造成怀王已死的假象,逼迫承浚彻底消失在朝堂之上。对于假死的计谋,第一视角的怀王虽不知情却也预料到自己即使不死也终将被迫离开这个权力斗争的是非之地,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如此突然。被视为背叛者的云毓无法以正当的形式去关心落魄的承浚,这在二人之间结下了心结,这存在心里的疙瘩直到一年后皇帝病逝之前才得以解开。远离了朝堂,此时的怀王不复当年王侯相貌,不过一介布衣平民,柳相受皇帝之命化名梅姓的商行老板安排了一次见面,这是假死后承浚与皇侄的第一次见面,也是二人最后的见面。承浚眼前那在朝堂上冷酷不念亲情的皇帝仿佛又变回了过去屋檐下依靠着皇叔的皇子,展露出自己作为人的最柔软的一面,将来龙去脉都倾诉出来。将自己的皇叔作为牺牲品是为整顿朝纲而做的无奈之举,面对自己的病情与尚年幼的小皇子,自己不得不在皇叔与国家的未来之间选择了后者,而云毓的所有行动都是为了成全皇帝病逝前的这些心愿,儿时的心灵并没有泯灭。

若说一开始我是将自己情感与承浚相重合,那在小说的后半部分,便成了我与书中每个人的情感都有所交融。即使沾染烟火,白月光依旧白月光,只是相比儿时,多了一分无奈多了一分愁绪,每个人的心中似乎都对“情”有所恋,这份感情碍于身份而无法在人前展现,这是作为人的一种悲哀,我原以为悲的只是皇叔一人,到头来却是所有人都含着悲,在其位居其职与为下一代的考虑便成为了他们最大的束缚,这是体现在他们身上的个性,也是生活中包括自己在内许多人的共性,我们常因怯于表露心扉而与其他人在相处之中产生误解与偏见,抑或为了维持某种生活状态而在人前戴上假面,掩于假面之下的情思则长久不曾断绝,多是寂静无人之时才对自己展露,而此时怀想的内容恰是心中“月光”。

在小说的结尾,作者描述了一幅极其熟悉的画面,同样是一个寒天雪日,即位的小皇子正坐在屋檐之下低眉不语,肩头落了些雪,其他王公子弟在新晋王府的庭下玩耍,亦如当初,人物不同,身份却一样,这是假想历史的再次重演,亦是小说所有主要人物心底共存的最初的澄明,我对这书的喜欢也定格在了全书展现的人性与心灵的映照。

《品<庄子>中”鱼“与道的统一》

道的思想在先秦诸子形成各自的学说门派时得到了极大的发展,在古代先贤眼中,道是作为存在但不可名状的事物,孔子曾言:“朝闻道,夕死可矣。”可见道之博大。在道家学派中,老子强调以为无为作为追求道与和谐的具体措施,而其门人庄子对于道的追求同样提出了个人的独特见解,以具体事物来指代抽象,其中“鱼”便是重要意象之一,而本文也将从《庄子》一书入手来探讨其中“鱼”与道的思想内涵

  • “鱼”思想的层递

在《庄子》全文中主要出现的鱼有三类:北冥海之鱼、濠梁下之鱼、相忘江湖之鱼。第一种出自名篇《逍遥游》中,作为存在于传中身躯极为庞大的鱼—琨,能够化身成身有巨翅的鸟类鹏,可以顺着海运之气而飞翔数千里前往南冥之地,在躯体上有着先天的优势,同时具备能够振翅飞翔千万里的外界条件,其外界所具有的资源与自身的能力及其行为相适应,这是有能力者必然背负相应责任的具象化表现,也常被世人理解为怀有远大志向的人,其内在核心实际为个人外在能力与行为责任的相匹配,是自然天道下的和谐,即我们认知上的在个人能力范围内做好事情,有多大能力做多大事。然而,琨鱼的表达与后两种鱼相比并没有涉及到内心的问题,仅仅是外在的凭借与自然的相适应,并没有自我的更高层面的提升。

濠梁下之鱼主要出现在庄子与惠子的辩论对话中,庄子认为从容出游之鱼怀着乐的心情,是个人情感的转移,真正快乐的是庄子本身而不是鱼的本身,同王国维《人间词话》中提到的“以我观物,故物皆着我之色彩”具有一致性,是进行了个人内在情感与外界事物的连接沟通,此时的鱼作为感情传递的媒介象征着物随情移的主观唯心思想,是对心灵世界的一次探究,而庄子与惠子的哲学对话,也在鱼的身上进行思想碰撞。此处的鱼在庄子的思想中强调的是个人内心的豁达与积极的生活态度,通过内心对自然世界外物的感知,并转递情感,是在能力与行为相适应的基础上在内心世界的提升。

第三种相忘江湖之鱼是境界层面最高一类象征,涉及到了本我精神层面的提高,与《逍遥游》中的“逍遥”有着一定的联系,是最接近道家思想中追求的大道的物象。

  • 江湖之鱼与真人形象

江湖之鱼在上文所提到的三种鱼里是全书中出现最为频繁的,主要集中于《天运》《大宗师》,这两篇是由多段独立的对话或故事构成的篇章,因此内容较为丰富。面对生死与自然,庄子不赞同鱼类在陆上相呴以湿的行为而欣赏鱼儿相忘游于江湖,不为私情所累,因此提出“相以沫⑩,不如相忘于江湖”的看法,认为放弃了“相濡以沫”行为而自由遨游的鱼在精神层面上是忘我的,也就是达到了“坐忘”的境界,禅僧玄览曾云大海从鱼跃,长空任鸟飞。相忘江湖之鱼能不汲汲于其他事物而单纯享受自己的生活,不为追求生而生,正如仁的根本是孝悌,而在宋国太宰荡问庄子仁爱的对话中,,庄子却提出最高境界的仁要忘却亲,这并不是意味对父母的亲爱不复存在,而是提倡不能为了刻意追求孝而行孝动,其实质是要遵循自然与自我的内心,才能真正领悟到仁,人不过度在意外界达到相忘江湖的境界才能更好地提升自我。

最终达到的结果,在《庄子》一书中将其成为“真人”,书中列举的主要的真人多是先古圣贤之人,真人能够完全任自然而忘却人间是非,与《逍遥游》中的三“人”相对应,不求名利,无所凭借,与万物相融,其所具有的无己是摆脱俗世纷扰的途经,其人是大道的形象化存在,有着相忘以生的内在精神品质,这与上文所说的江湖之鱼在精神上有着高度的一致性,因此可以说此类鱼是真人的物化意象,同样贯彻着庄子的逍遥思想,是绝私情而超脱的形象,在思想境界上是无所凭,是“逍遥”的真人境界,只有真正忘却外在,忘却一切才能达到逍遥之境。有趣的是,鱼在现代人的文艺创作中其形象与庄子口中的有异曲同工之处,在网络上有句话说:“鱼的记忆只有七秒,在那一方小小的鱼缸里面,它永远不会觉得无聊。”尽管科学证明鱼的记忆远不止七秒,但是其艺术化的忘却记忆的说法却在思想上与庄子思想中的江湖之鱼及其代表的真人形象产生共鸣。

  • 儒道思想下“鱼”思想的异同

在书中,鱼这一意象不仅出现在老庄等人的思想论述中,同样出现在孔子与弟子的对话中,在《大宗师》其中一段文字中,子贡问孔子追求道的方法,孔子以争相投水之鱼与求道之人相比而得出“鱼相忘乎江湖,人相忘乎道术”的结论,尽管同样出现了相忘江湖之鱼的意象,但是此处更侧重于在学术思想上的忘我研究,儒家相较于道家而言,主张“士”的精神,积极入世而非自然无为,在道的追求上,并不是指任自然而行,而更多的是对忠恕不断贯彻,在不受外界干扰的状态下对仁礼思想的进一步研究,本质上依然是一种入世儒士精神,相传的孔子删修六经,正是这一思想的具体践行,而有别与庄子描绘的真人形象。但这并不意味着孔子时期的儒家思想没有和庄子时期的道家思想在“鱼”的思想运用中没有共通之处。

同样在本篇中颜回与孔子有对话涉及到鱼的意象,面对孙孟才丧母无泪而从简治丧为人誉之的行为,孔子作出了个人的理解,认为孙孟才是觉醒者,能真正践行从简治丧,且不随他人形骸动而动,以自己的想法贯彻于自己的行为,并以幽默形象的语言“庸讵知吾所谓吾之乎?且汝梦为鸟而厉乎天,梦为鱼而没于渊”来表明人不必拘泥于形骸,在灵与肉的层面上更突出对灵的肯定和提升,而不是单纯看表面。这一点与庄周梦蝶相似,庄子梦见蝴蝶而产生不知道自己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变成了自己的疑惑,正是达到了物我两相忘的境界层面,模糊了自己与物象之间界限,实际上是超脱了对肉体形骸的拘束而思想神游的表现,与江湖之鱼相同类。

  • 结语

鱼作为道家思想著作《庄子》中重要的意象之一,始终与逍遥齐物有着一定思想上的联系,同时又与开始提出的真人的概念相重合,有着个人内在精神的高扬,是道德思想境界的最高追求,是道在现实世界中具象化的意象,在如今的文化中,道教一定程度上承袭了部分道家自然精神,而在太极图的描绘中,往往绘之以阴阳双鱼表其和谐,可见“鱼”、“道”思想的深远。

——俞豪

《公刘诗歌视野的变化——“由云至火”》

上世纪五十年代,随着新文学方向的转型,为政治服务的报告文学逐渐取代为艺术而艺术的个人创造性文学,作品的服务对象和描写对象由原本的小资知识分子大规模转向工农兵,为激发人民群众的积极性,在诗歌创作领域,更是出现了一大批政治抒情诗,大量的红色讴歌作品和政治抒情诗的涌现使得诗歌的审美情趣遭到了打压,反过来更为注重诗歌的实际应用型和现实鼓舞作用,这一时期受教育的青年作家自然而然往这样的创作趋势靠拢,这样的创作在军团之中也有所体现,即此后一大批优秀青年军旅作家的出现。这些青年军旅作家把对崭新生活的展望同军团军人的铁血阳刚相结合进行诗歌或其他文学作品的创作,力图展现新中国成立后生活的美好与青年人的朝气。众多兵团中,由陈赓指挥的二野四兵团是铁血兵团的代表之一,有一大批青年作家出自该兵团,其中包括了徐怀中、白桦、刘耿直等作家。

刘耿直即公刘,作为一名边疆军人的他,既是作家也是诗人。作为现实主义诗人的代表之一,一九四九年广州解放后,正值二十三岁的公刘志愿加入人民解放军,并于此后赴边疆开始他多年的边疆军旅生活,在长期的兵团生活中,公刘以实际生活为灵感创作诗歌。“公刘”是其早期创作时使用的笔名,著名作品有《上海夜歌》《西盟的早晨》《夜半车过黄河》等。他早期的作品受环境的熏陶影响较大,顺应当时文学作品的创作趋势,多为具有赞扬歌颂性质的作品,但青年人所具有的浪漫气质又让他于众多诗歌中显得独特,呈现出来的状态是他的诗歌在保持歌颂工农兵朝阳蓬勃之气的同时又能够不完全丧失诗歌本应有的意境与美感,我们从诗歌《西盟的早晨》中可以明显感知到那种顺应之中的不同。

《西盟的早晨》创作于一九五四年,并于一九五五年发表于《人民文学》期刊杂志上,此时的诗人正随大部队在西南边境生活,年轻且具有活力,尚未形成一个完整体察社会的批判性思维,而是单纯将视野范围专注在与自我军旅生活相关的事物上,诗歌的前半部分区别于贺敬之的《放声歌唱》等纯粹的政治抒情作品,没有一开场立即以高扬的情绪去歌咏赞颂祖国的边疆与驻守边疆的战士,相反,他表现出的是相对舒缓的情绪,一种逐渐递升的情绪,捕捉生活中的细节,并在实际的创作中加之自己的丰富想象能力。“我推开窗子/一朵云飞进来/带着深谷底层的寒气/带着难以捉摸的旭日的光彩。”前半部分中的云朵是意象化的事物,并没有刻意有着具体的指代对象,而是具有抽象性质的虚无存在,甚至可以说这个云即使不存在,前半部分诗歌内容在现实表达功能上依然具有完整性,但加入了云这一飘渺的存在后,使得该诗变得诗意,有了一定的美感表达能力,云是飘忽不定的,风吹云动,凭他物而铸己身,又瞬息万变,有着较强的包容性,适合用于美感的体现。

单纯以云来营造诗意环境并不能完整体现该诗前半部分的美感,“深谷底层的寒气”与“旭日的光彩”在性质上是属于相冲突的事物,一寒一暖,然而《西盟的早晨》中则将这两种事物安置在一起,共同附着在“云”之上,这使得诗歌具有了一定的奇幻色彩。同时,寒可以象征着过去的夜晚,暖的部分则对应着即将到来的白昼,两者的相结合呈现的即是作者在西南边疆推开窗所见的破晓景象,间接所表达出的情感是诗人内心的舒悦与精神的昂扬,这种不直言其意而假借他物的表达方式,使得诗歌在前半部分有着朦胧的美感。然而,该作品的后半部分依然受限制于时代的需要以及作者眼界的所视范围,在艺术水平上没有达到前面的高度,转而同其他政治抒情作品一样是单一地进行歌颂赞扬,包括他此后一两年中创作的《神圣的岗位》等,都是更进一步去歌颂新社会繁华和工农兵成就,尽管有奇特的想象去架构诗意抽象的世界,但主旋律的机械性赞颂依然占据了其诗歌内容的主要骨干,肯定了新生活积极面的他并没有注意到新状况下高度赞扬共产风等产生负面的现象。

一九五六年后,由于文学界的过度政治化下胡风事件等各类事件发生,国内掀起了大规模的内部肃反运动,公刘意外卷入并遭受关押,而后又以形同文字狱的方式被打成右派分子,在山西接受劳改,文革时期,个人处境变得更为悲惨。这一命运的巨大转折给公刘的生活境况带来了巨大变化,在这样的境遇下,公刘认识到了当时社会思潮的负面性,由此即五十年代后期,公刘的诗歌发生了变化,他的整体风格变得严峻深沉,透过火焰去认真审视这个社会,在肯定新生活带来的表面上的美好的同时,试图去剖析美好背后的负面内容和付出的牺牲,他曾在自己的散文《刑场归来》中说道:“张志新同志是被人从卡车上一脚踢下去的。为什么要踢她?因为她站着。站着,当然就意味着反动。”这一带有讽刺意味的语句事实上是公刘意识到当时的政治显露出错误面后,对以荒谬理由残害文艺界人士这种行为的控诉。在诗歌方面尽管作者依然保留着一定的诗意化的表达,但占据主干的东西发生了本质上的变化,由原本的对工农兵的一味赞颂变成了对社会不合理现象的诘问,如“为何你喧嚣的波浪总是将沉默的止水覆盖?”这里事实上就是大环境背景下文艺界同胞包括自己遭祸被打压而发出的诘问与呐喊。

原本公刘诗歌中的蓬勃朝气被社会所消磨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眼看社会的态度,一种看清社会真实发展状况后的审度。在被打压期间,公刘创作的作品被雪藏,直至七八十年代,随着四人帮的破碎瓦解,公刘同其他归来的诗人一起重新出现在世人面前,展现他对社会对生活的独特思考。

《<走敦煌>与士人理想化创作》

摘要:本文主要探究《走敦煌》其作为描写三峡建设下民众迁徙的诗歌与古代诗歌间的联系。该诗歌具有独特的时代代表能力,劳动百姓作为其主要关注对象,在历来的诗歌作家笔下成为重点创作题材,创作者多通过小说式的情状描写或第一人称的心理描写来反映某一时期的社会现况或某历史事件带来的影响。创作者在进行该类个人视角的诗歌创作过程中,往往因诗歌是较短时间内有感而写,未完全掌握实际现况,故将大量的自我臆想描绘代入诗歌,使得最终呈现出的效果趋向个人理想化状态。

地下诗的创作在经历了漫长动荡岁月后,在八十年代摆脱沉默并一度达到高潮,活跃着的一大批诗人被称为“归来的诗人”。其具体人物包括邵燕祥在内的艾青、流沙河、白桦等人,他们虽未形成有组织有领导的文学团体,但基于相似经历并处于同一思想解放的大时代背景下,他们普遍表现出高涨的诗歌创作热情,而过去长期的劳动改造,这批知识分子沉沦于社会底层,又使得他们对社会历史能从新的视野去观照理解。这一明显的转变投射于个体上时,表现出的便是自我对过去创作的诗歌的认知变化上。邵燕祥在老年时期对自己过去创作的诗歌进行了重新的审视,从更深一层的角度对《走敦煌》等做了评价。

《走敦煌》是邵燕祥于一九五六年写下的现代诗歌,这一时期三门峡大坝工程宣告全面开展,工程建设中最大的难题便是移民,为顺利进行三门峡规划建设,当地政府民众举家迁徙。而就在这样的背景下,邵燕祥在探访三门峡地质队的过程中写下了这篇诗歌。在该作品中,开篇以“三门山上的村落/青烟飘出山峡/烧棉柴煮腊八饭/远近有多少人家”句描绘出三门峡周边山村风貌,而后作者将自己幻化为准备出发迁徙的农家百姓,新家的所在即目的地是敦煌,“生身的热土难离,/揣上黄河边黄土一把”,虽有对旧地的眷恋不舍,但是整体是怀着喜悦的心情去准备迁徙一事。诗中将美好的期待具体化,在安个新家在敦煌过春节,引祁连山的雪水灌棉花,呈现出一片欣然美好的气氛,这些是诗歌前面部分的主要情感内容。后四句中,一方面在描写迁徙的喜悦的同时,另一方面有对建设三门峡大坝和移民政策的积极作用的肯定,此后周遭民众不必困扰于河流改道的历史问题,并在末尾两句中将“搬一家,保千家”的社会精神赋予群众。

在未经历十年动荡前的邵燕祥在自己的作品中架构了自己认知的美好生活,将理想化的浪漫主义与新文学转型后倡导的现实主义文学结合,一味地歌颂美好愿景,其创作逐渐偏向于“喊口号”式的文学作品,而他这部分诗歌包括先前创作的《走敦煌》等作品,其中的欢喜场景描写都是作者个人的凭空想象,而不是实际的群众情感的表达,实际是一种个人理想化的创作。在八十年代后,有了更为客观理性的态度的作者本人对三门峡建设及民众迁徙这一事件有了更进一步的认知,意识到了他们举家迁徙过程中的辛酸苦水,库区移民的诸多悲痛遭遇,使得作者意识到过去创作是一味歌颂是不全面的。曾经的创作形式使得诗歌最终给人的观感并不是整一事件所有的方面,而是将某一方面单独拿出来描写或将某情感放大来为自己服务,有一定夸大的成分。

纵观古代文人的诗歌创作,与《走敦煌》类似的片面描写的诗歌创作向前可追溯至春秋时期的《诗》,《诗》即《诗经》中的“颂”作为古代先秦颂功酬神的内容,诸如周颂、商颂等,主要为统治阶级所服务,而创作该类诗歌的作者多是个人带有吹捧性质而传作此类篇目的诗歌,并没有且刻意避免去认识到整个社会状态,而是单纯选择歌颂统治者个人的表现。鲁迅在1933年撰写的《伪自由书》中提到了有关这方面的内容,“《颂》诗早已拍马,《春秋》已经隐瞒,战国时谈士蜂起,不是以危言耸听,就是以美词动听,于是夸大,装腔,撒谎,层出不穷。”笔下文字的非真实性脱离了现实的历史面貌,这一情况延续至今,在当代文学体系中的政治抒情诗上及相近时期的诗歌上体现得尤为明显。同时,个人思维的高扬在一定程度上会导致作者在创作过程中刻意将事物牵连以满足自我逻辑的完整,严沧浪著书立说进行评判时,由于其对于佛理的思考,有意将佛教思想与日常诗歌创作放在同一平台进行思考,运用佛法道理与佛家典故去解释或比喻诗歌内容,来形成一个禅诗相通的思想体系,这一为个人理想化状态创作的评论语录,集结于《沧浪诗话》一书中,其中生硬牵连诗歌与禅意的部分,多为后来的刘克庄、冯班、李重华等人所批判。

事实上,以上作品的理想化创作都是来源于当时的时代局限性和个人审察能力的不足,且两种来源以前一种作为主导因素,时代的局限性下,知识分子的事实可视范围被缩小,仅能以当时的眼界创作出顺应当时时代需要或说顺应时代潮流的作品,而同时期的统治者或领导阶级对这些作品的评价又进一步限制了创作者进行更为开阔的思考。


《三十年代新人散文小说化趋势——以李广田散文为例》

中国现代文学史上,三十年代上承第二个十年,下启第三个十年,跨越了两个重要的文学创作时期,在两个十年的交替之际,基于小说体系的日渐完善,散文写作深受影响,一批新兴作家的记叙体散文开始呈现出明显的小说化倾向。新兴涌现的一批散文吸取了小说中特有的描写方式,为现当代散文写作创新做出了贡献,本文将以李广田及其《山之子》《野店》等代表作品来理解当时的散文小说化倾向并体味小说化在散文中的具体表现。

二十世纪三十年代,由于外界的侵扰,且内部政党斗争激烈,文学创作处于混乱不安的环境下,作家各自划分了多个阵营,使得其文学创作作品带有浓烈的政治化色彩,这样的情况下,一部分新兴的作家新人选择成为独立的作家个体,提倡文学创作特别是散文创作其应有的纯粹性,避免带有主观意识过强的政治色彩,不为政党团体服务,这一方面同早期郭沫若、郁达夫为代表的创造社强调的“为艺术的艺术”具有共通之处,区别在于后者具有较为强烈的浪漫主义色彩,注重抒发自我情感,前者的纯粹更偏向于创作本身内容和技法的钻研,于是当时李广田同何其芳等一批新人作家选择刻意去追求散文的艺术性,探究散文形式与内容的发展潜力,但一时间难以突破散文自身的局限。

其原因可以从散文这一文体自身出发,散文本身是作者根据个人经历用诗歌化的语言创作出来的文学作品,能让人以第一视角去观视文中所见所闻,内容多为作者的自我感情流露,因此本身带有一定的主观性,缺乏较为客观的对事实的叙述描写,容易流于表面的抒情,而难以让读者根据客观事实从而有自我的理解和深悟。相反,当时的小说不断完善,各类小说层数不穷,由于现代文学史第一个十年文坛整体风气低靡,面对社会现实深感难以寻得出路,小说如《沉沦》等引起文人共鸣,诗歌方面也与之类似,多为抒发个人内心苦闷的抒情性散文。而作家们经历了第一个十年的彷徨沉寂之后,在第二个十年期间创作热情高涨,其各类作家群体的作品影响广大,于是以第三视角去描述客观事实的小说对当时的散文创作也产生了影响。

小说主要是以“赋”的手法在讲述某虚构的故事或传奇,古代诗歌当中的出现的“赋”,如《诗经》中的《召南·野有死麕》,就是该写作手法完成的经典篇目,“林有朴樕,野有死鹿。白茅纯束,有女如玉。”其描写的内容简单易理解,但在客观描写之下读者能够感受到诗中男子追求女子的那份情炽热烈,这是写实刻画的独特魅力所在,于平实叙述之中见真情实感。追求散文进一步发展的期愿下,新兴的散文作家的创作向小说的创作靠拢,李广田作为代表人物,其创作也逐渐由主观的抒写转向客观的描写一方面,其文章《山之子》便是在这转变期间完成的作品。

李广田是现当代散文大家,主张追求散文艺术本身的圆满完美,一生创作了诸多散文名篇,具有较高的艺术成就。《山之子》这篇散文创作于一九三六年,相较于他在大学期间发表的文章《狱前》描写的是对黑暗社会的抨击或个人如何对待生死以及对文学与革命的理解,李广田在《山之子》等文中更为偏向对乡村生活的人与事的客观叙述,“一个高大结实的汉子,山之子,正站在‘升仙坊’前面峭壁的顶上,以洪朗的声音,以只有他自己能了解的语音,说着一个别人所不能懂的故事......”他在文中叙述了在泰山旅留期间的见闻,不单描绘了泰山让人不得不仰面兴叹的雄壮奇绝,也将描写方向转向了乡土生活的深层面内容,刻画了“山之子”——哑巴作为孤独的责任承担者的个体形象,描写了一个被人当作山鬼作祟的悲剧。这一方面,在《被遮蔽的风华一重读李广田早期散文》一文中傅琪曾对李广田评价道:"他的早期散文上承五四余绪,下启时代新风,与沈从文、何其芳等三十年代著名散文家一起,使现代散文创作中必真正从砰击时政、批判传统的社会关怀,转向对人生存现状的关切和对个体意识的张扬的个体关怀。"该评价较为客观,不失偏颇。

视角转回到文章中对作为“山之子”的哑巴其生活背景的描写,文中哑巴的父兄有勇有胆,为谋生而选择去峭壁上摘取百合花贩卖给来泰山的香客,由于山上其他地方难见百合花,因此摘来的百合花成了他们家家糊口的依托,但父亲和兄长都因意外坠入山崖而死去,照顾母亲与寡嫂的生活重担落到了哑巴的身上,他却又为了父兄的命运,而“不得不拾起这以生命为孤注的生涯”。哑巴是众相中一个渺小的乡野人物。他的形象不是架空现实虚拟出来的,而是基于现实真实的场景与对话去描写的,其神态动作也是偏客观理性的描写,在这描写之中,蕴含着的是作者对农乡生活的无言理解,通过简单的白描去刻画人物,简单又能让读者从中感受到哑巴所具有的孤独英雄的风貌,他是农村劳苦汉的典型。同时,文中多处吸收了当代小说创作中所多见的场景描写和细节描写等,通过形容山中有雾天有蛇有山鬼的可怖侧面表现出哑巴的勇猛,以及为顾家犯险去摘百合花的艰苦,这部分的叙述描写都丰富了该篇散文在写人叙事方面的艺术感染力。

同样作为李广田的短篇散文作品《野店》,收录于散文集《灌木集》。不同于前文分析的《山之子》,其内容创作主要以旁观看客的视角去描写乡野小店的人间烟火气息,这样的旁观视角的描写为后来人借鉴,当代作家从维熙的散文《杯中百味》里描写酒馆附近的人言谈时也有类似之处,文章篇幅短小,但在白描写实的方面同上文一样,吸收了小说写作的长处,基于客观的描写透露出自我的理解,使人读之与文中的各个小人物共情。甚至乡人对外来旅客表现出的不好的态度,也一定程度表现了农家的笨拙可爱。每一个小人物的身后都有一个不易言说的故事,每个人都有他们的辛酸历程,这样的一个个人物集合在一篇文章中是具有小说特色的,也为后期作家创作拓宽了道路,是对散文写作技巧和形式的探索尝试。网络写作盛行下,作家橘花散里创作的《芥子》是一本为年轻人喜爱的书籍,书中抛却贯穿全文的主角而讲述了十二个小人物的故事,与《野店》有异曲同工之妙。

三十年代至四十年代的散文,其小说化现象主要多见于京派作家的笔下。关于京派作家,当代学者有关当时散文小说化的学术研究较少,研究方向多侧重于该独立作家群体的现实主义作品中杂以浪漫主义情调,即小说散文化和诗歌化。事实上,除李广田外,京派作家中还有如沈从文等大家,创作了大量的具小说描写艺术的散文作品。沈从文的这类作品大多见于散文集《湘行散记》,他教导学生时也常强调应贴着人物去写作,这是他小说化思想在日常写作以及教学中的体现。四十年代初,沈从文与李广田一同在西南联大任教,两人或有交流,此处不多做赘述。

由对三十年代背景以及独立作家作品的解读,可见小说和散文在特定的历史背景下,是交流互促的,散文的小说化是当时新人作家为进一步发展散文创作而做出的改变,是历史的必然,这一趋势倾向体现了知识分子在散文创作上从对个人现实境遇的思考转向对其他人物命运的思考与体悟,是我国现当代散文发展路线的重要一环。


《现代歌曲仿古与古曲流行化创作》

近二十年内,网络歌手数量大幅度增加,不需要太过严苛的设备,就可以自己编曲演唱歌曲并发表出来,歌曲风格较过去来得更为多样化,并衍生出了“古风”、“国风”等概念,由此诞生出一批专门创作及演唱古风歌曲的网络群体。有别于一般认知上的中国风歌曲,这一类歌曲原本是小众的网络文化圈产物,随着现代年轻人对复古元素和传统文化思潮的热爱,古风歌曲也逐渐出圈,在网易云等各大音乐软件中也出现了“古风”这一标签,而在广义的古风标签下,一些古曲也焕发了青春,呈现出古曲流行化创作的现象。

早期的古风圈的发展主要依托各类pc端单机网游,特别是二十世纪九十年代末推出的仙剑奇侠传、剑侠情缘等游戏,这些仙侠世界观的游戏背景音乐多采用给人以古韵听觉享受的纯音乐,同人爱好者为这些纯乐填词后进行演唱,后来部分古风爱好者以小团体为单位创作歌曲,出现在人们眼前,如零七年组成的墨明棋妙、平纱落雁原创音乐团队和零九年组成的鸾凤鸣音乐团队,其中河图、音频怪物等个别成员在团体解散后依然作为古风歌曲创作者活跃着。

古风歌曲事实上并不是完全承袭古代乐曲的存在,并没有脱离现代歌曲类型,相反,是现代华语乐坛流行歌曲的重要成分之一,在声乐演唱形式上,以通俗唱法居多,间杂部分的民族唱法。歌手Braska的《万色万空》中自首句“那是崖顶的一捧泉,分开寒与暑,借明眸处流泻”便是采用了以通俗唱法为主,融合了部分民族唱法中的技巧。可见古风歌曲中的“古风”同古代封建王朝所指是完全不同的,正统的“古风”一般指古体诗和古曲,因此我们现在提到的古风实际是一种“伪古风”,或称其为“仿古风”,其曲调并没有像古曲一样只采取宫商角徵羽五音,而是基于现代音阶进行谱曲,并在曲中加入了大量的民族乐器。目前,仿古风歌曲采用的歌词主要分为两类,:一类是自我原创歌词,采用文白相间的形式,语言相对纯粹的文言文来说要通俗易懂;另一类则是直接采用了古代诗词作为歌词,主要作品包括赵景旭的《离骚》《鹊桥仙·纤云弄巧》,简弘亦的《青玉案·元夕》,千是的《将进酒》。这两类使得古风歌曲的歌词极为丰富,可借鉴学习的作品时空跨度大。

与现代流行曲当中出现的仿古风歌曲相对应的是一部分古曲的流行化创作。古曲源在古代,而不是建立在现代流行歌曲的体系下,但是随着同古风歌曲的发展和复古文化的进一步出圈,人们将目光转向对古代古曲的复原与改编创新,与上述古风歌曲不同,古曲的流行化创作是在原存古代相关资料的前提下加入一定的现代元素,使得古曲更为大众所接受,或在表现形式上进行适当的变化,以吸引更多的年轻人投身古代优秀传统文化的传承中去。

古琴诊所作为这一类创作的举火者,在各大视频网站上传了他们的作品,在《醉醉渔,唱唱晚》中,他们以《醉渔唱晚》作为原曲,将之与《吉姆诺佩蒂舞曲》结合在一起,运用古琴、古筝、竹笛、巫毒鼓等众多乐器,表演者身着复原的古代服饰在一片鹅黄纯色背景中静静演奏,时而紧促时而舒缓,给人以现代化又不失古典美的视觉与听觉的双重享受,这些在他们的其他作品中也有所体现,其中他们有一部分作品的原曲采用的是现代的仿古风曲,但是对这类曲目在编曲上进行了反向改编,将适合选择用现代通俗唱法去表现的仿古风曲变得更贴近古曲的创作风貌,如《长安幻世绘》就是极为成功的一个例子,因此在仿古的现代歌曲与古曲的流行化创作中有着更为特殊的融合现象存在,即仿古歌曲的再创作。

多样的歌曲形式通过网络平台得以出现在我们的面前,古风歌曲的创作规模的扩大与古风歌曲的流行化趋势也与现在央视对传统文化的年轻化相适应,在现在的大时代下,时间与空间上的多维共存,古典与现代元素相依,展现大国气韵。

《论暴君养成志》

孟子提出:“仁义礼智非外铄我也,我固有之也。”主张人初性善论,而荀子则持提出人之初性本恶的思想,对于人性善恶与后期教化的讨论从古至今未有完全定论,普通百姓如此,王侯将相亦如是。古时统治者中不乏残虐无仁之君,最终导致的结果多是下层阶级的刺杀、讨伐,最终由下层领导者上位或易位他人:夏桀荒淫无度、残暴无道而为商汤起兵所灭;纣王帝辛耽于酒色,被周武王逼至摘星楼自焚而死;隋炀帝横征暴敛、苦役百姓,致使隋末农民起义推翻王朝。晋灵公同此类皆不仁之人,终成一代暴君而为他人所杀,其作为暴君的命运并不是先天就决定的,但其结局又是一种必然。

晋灵公名为夷皋,晋文公重耳之孙,作为君主而言,晋灵公不是一个受人民爱戴的统治者。在《左传》中,关于他的部分被编写为“晋灵公不君”的文段标题,说明文中描写的历史上夷皋的统治没有做到如孔丘所说的“君君”的标准。灵公十四年,“侈,厚敛以雕墙”,加重人民赋税来将钱财人力用于建造精美的宫墙建筑,这是典型的劳民伤财的表现。从普通人的角度出发,他是自私的,为了自我的享受而损害他人利益;在其位应担其责,作为上级的统治者,他不体恤百姓,没有认识到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民本思想道理。对于他人的生命,他呈现的是漠不关心的态度,随性所欲,过度使用自己的权力,滥杀无辜,仅仅因为掌厨者的一点小失误就将其残忍杀死并把尸首载以过朝,心胸狭隘,没有作为一个合格的上位者应有的对自己下属的一定宽容与仁慈,视人的生命为草芥而肆意杀害,不得民心。

在暴虐残忍的性格之下,他又表现出极为幼稚儿童化的一面,这与他作为一国之君的地位身份是不相匹配的。《左传》言之曰:“从台上弹人,而观其辟丸也。”用弹丸射打城台下的人,看行人躲避弹丸而狼狈不堪的样子以愉悦自我,若以寻常百姓家的孩童身份来看待这只是一种玩闹,但身作一国之君,他需要的是修身谨行,需要树立威望使臣民顺服,然而他不仅采取的是武力压迫手段来威慑他人,更以极为幼稚儿童化的面目展现在自己的臣民面前,没有遵守国君的行为准则规范。当然,他这样的性格是由他自小在不适宜的环境成长造成的。晋文公重耳原有妻子,又在齐、秦诸国受到礼遇,妻妾众多故子嗣较多,晋灵公的父亲襄公执政时间不过七年八月即离开人世,影响力不大,当时身为太子的夷皋年纪尚幼,缺乏足够的能力掌握朝政,晋国内部大臣各分阵营,以赵盾为首主张立雍为晋公,以贾季为首则拥护乐,因此太子最终的即位从一开始就不被看好,仅仅是因文公曾说“此子才,吾受其赐”而立,尽管在廖嬴的劝说下季、盾二人甘心辅佐,年幼的晋灵公依然面临着巨大的政治压力与社会压力。内有叔伯子弟觊觎自己的公位,外有齐秦等国的压迫,多年与秦交战,事务繁多,年幼失亲,没有得到较好的家庭教育便面临巨大的社会压力,重压之下必反,故而表现出了与自己的身份极不匹配的幼稚行为表现,而在心智没有完全成熟的情况下又过早地掌握了极大的国家权力,最终导致自己被权力所淹没,过度使用自己的权力,心智的不成熟进一步导致了其暴虐残忍性格的养成。

权力之外是个人德行的培养。君子求德需诚以待人,更所谓君无戏言,明君多注重自我品德修养,在这一方面,晋灵公并没有做到,面对前来劝谏的士季,灵公用虚伪敷衍的话语“吾知所过矣,将改之”来应付谏言,年纪轻轻便有了心机,以虚伪来待人,不愿意接受来自臣子的合理谏言,而采取敷衍的态度。德行的修为反映到情绪上表现为晋灵公面对事情缺乏对自我情绪的管理,没有注重这方面的培养,他遇事易怒,因为不满他人而怒欲杀之,杀平民同上文所提为使掌厨者丢了性命,对臣子则表现为不满厌恶赵盾的多次直谏,派杀手刺杀和设局谋杀赵盾。对德行培养的不重视、后天教育的不足最终导致其顽劣易怒的暴君性格。

积土成山,非斯须之作,暴君亦非一日而成,一个国家的大环境的影响同个人心智的成长相联系,共同造成了晋灵公的残虐与幼稚肆意表现,而历史的相似性在许多君王的身上重现,私己思想泛滥,旧君主被推翻,新的上位者出现。


《长明灯》

“他似是长明个灯,看得清世间的游魂,不到灯尽,断不肯停的。”

小时的夜总是过分的安静,也许是因为不身处城市,因此那时候村里的夜晚并没有同城市里灯光辉映的街道商场那般喧闹,家里唯一一台电视但凡遇到风大的日子便不大灵光了。于是这时的乐趣便是共姊妹们一起将大摇椅抬二楼的石台,挤在摇椅上,看天星。二楼铺了些土,是预备种菜的地,不好安置东西,所幸石台既平坦又位置足够大,安置得下一把大摇椅,不过看天星的孩子总是不知时间,更不知岁月的。并非家家户户安着电子钟表的那个年代,村子里尚且留着打更人,打更人起了声响,不论如何,娃子都得去睡了。

我记忆中的那打更人似乎姓李,村子里的老一辈大多叫他顺子。顺子年轻时积攒了些闲钱,外出闯荡,碰了壁,身上没了本钱更是亏了钱,就只得回村里来,他父母早亡,那唯一的地也为了填补外面亏的钱而转给乡镇里做生意的老板。空守着一间老屋,其他又没什么去处,村里老辈儿们心善,恰逢原本的打更人倒下了,村里缺个新打更的,至于工钱则是由村子里出,便让顺子接下这个活儿。顺子起先心气高,心里头仍想着什么时候有了钱再去外头闯荡一番,心思不在打更上,做起事来自然也就来得随意,有时不过是声音小了点,有时竟是忘报了时辰,这自然是罪过了,老的打更人卧病在床,看着这新的打更人自然是心里十分难受,却也确是人手不够,看那顺子也并非是个愚木头,也就让他继续做了下去,想着若自己病好些就不用让顺子再替着自己。

可有谁料到,老打更人竟走得如此突然。那是初秋的一个夜晚吧,老打更人的病不见好转,反倒愈发严重了,村里打更的事情依旧是顺子在干。他走在小道上,夜晚燥热得很,又多秋虫,叫完二更天以后,顺势在槐树底下靠着休息,没再继续巡看。可就是这么个工夫,村子的西头起了火星,乘着夜晚的风,连着山,火势一下子起来了,成片的林子树木倒下来,空气中弥漫着的,全是枝叶粉碎的声响,半个山头的果林尽毁。等顺子反应过来时,早已来不及了,村里的连忙奔走。老打更人年纪大了本就难眠,一见着村子的山起了火,却硬是支起身子从榻上起来,同村民们一同救火,可就是这么一“逞强”,他的身子,彻底垮了。

走之前,老打更人向村里的其他老人求了情,又把顺子叫到跟前,避开了其他人,独留自己和顺子在屋里说话,具体说了什么谁也不清楚,可有件事却是明确的。自老打更人走了以后,顺子似乎老实下来了,也没再提起外出闯荡的事情,而是把心思扑在了打更这事情上了。打更从晚上的七点开始,总的要敲五次,每次敲的时间隔一个时辰,顺子在出发去村道上打更的时候总会带上雨伞,顺手带上锣鼓,然后边走边敲,还会口述出鸣锣通知,一脸严肃喊“关好门窗,小心火烛”,再附带着说一句几更天了,这差事不同于其他,他人熟睡的时候,顺子是绝不能也不敢睡的。这打更人当久了,总是要招一部分人的嫌弃和埋怨,毕竟有些浅睡的本就不容易入睡,叫“二更天!”这么一惊,更是睡不着了,可话又说回来若谁家晚上有事,又得去劳烦他。家里新有了个娃儿,啥时候生出来的,这具体时辰得找他核对;若是哪家的大人去了,要守灵的日子又要请他多留意,打更的时候叫两嗓子让没了的人的魂魄晚上容易寻得到自己家地方。这些事情本也是需要给些钱谢他的,可他偏不要,倘若人家要硬塞给他,他便要跟人急,这样对方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了。

我记忆中的李顺似乎已经是后来那样的了,早些年的李顺到底如何如何,我也不过是从祖辈的闲聊中晓得的。有一次,我曾趴在摇椅上哼着歌不肯下楼休息去,远远看见他打着更字灯笼从路的一头过来,就唤了声“顺子叔,你辛苦的哩!”见他朝我摆摆手放下锣鼓,笑着应了句“琴丫头,早些困高咧,再不去要被骂哩!”便提了东西继续往路的另一头去了。也许是常年严肃着脸,他笑起来着实难看,却不知怎的让人生不出厌恶来。

后来我年龄大了些,便搬出了村子在外寻了工作,再回来看时,他依旧做着打更人的活儿,那时候日子水平升得快,家家户户已大多有电子钟表了,他却依旧做着这差事,我路上遇见时问他,这活儿还有钱挣吗,他说早就没钱领了,现在全靠自己门前种些东西过日子。

“可我就安不下心呐,倒也不是说想守护点啥,就是还想着干下去,干下去,万一哪天,哪家又有急事得寻我了呢,人呐,得像那灯芯,燃尽了才没牵挂。”听着这话,我想起来祖父那辈夸那老打更人的话了。

“他似是长明个灯,看得清世间的游魂,不到灯尽,断不肯停的。”这话现在该是让顺子叔受着了。


《封建旧拾》

今年的冬没有纷扬的大雪,可我的心却颇不宁静。

今天是送舅婆进山的日子,天全灰的一片。农村的红白事来总是过分热闹的,与我出生的地界不同,舅公一家办丧更是繁琐,事情多,耗的钱财也多。这天照例是还需请道士的。每逢这些日子,村里的几个闲佬披上袍子带上锣镲唢呐,便成活脱脱办事的道士,一早就阔坐在正堂外,前一日是吃丧酒,吃一天酒,便吹一宿的唢呐。光有丧乐还不够,旁边俩精瘦的长辈敲敲烟斗,儿女就该是时候扑上去哭魂,虽说是假哭,但叫得响亮,声音嘶哑了,总归会掉个几滴泪,不全然是假。

现时去世人的丈夫——我的舅公,没在正堂,就这么一个人边上屋子里待着,也没出声。我进去的时候正是唢呐吹得响的时候,或许如此,他似乎没意识到我已在了,我和他就这么坐着,对坐着,没说一句话。说到底,我的心总是愧怍的,觉得对不起,我们家终究是愧对了他,他却毫不在意。

舅婆没去前就一直害着病,至于害的究竟是个什么病,谁也说不清,只知道当年舅婆刚进门那会儿贤惠得很,儿子生相也好,一家本是安稳,谁晓得有一日她在河边浣洗衣服,忽闻自己父亲生了意外,结果自己掉进河里被水给冲了去,救回来以后就害了病,一病就是足足三十年,谁也认不得,生活上也不能自理,舅公一照顾,也这样照顾了三十年。这三十年里,并非没有带去城里医院看过,看了,没个结果,医生也说不准,大抵是彻底痴呆了。

舅公本也身弱,矮墩墩的个人,硬是靠着自家的少许田地撑起了一个家,没人帮一把,这几年尽老态,怕是自己再做下去也身子撑不了多久。陪了几十年的伴侣,总归舍不得。他膝下有一儿一女,女儿已成家,不好扰了他们生活,儿子独自在外打拼过日子,曾劝舅公搬他那儿住,舅公心里舍不得,舍不得老伴舍不得老屋,就拒绝了。一个人这样,求医药无果,自己也无人照顾,硬抗怕是扛不住,恰好我的外祖母——他的姐姐,对神佛一向信得很,便教他去喜山寺求师父慈悲救命。

去庙里时,我是一并跟着去着,和信徒拜参是同一天的事,因而上午热闹些,唱经的声音响得很,以至于听不清山风吹铁铃发出的清脆碰撞。要与师父联系得等至午后。禅房焚着浓香,师父把人领进屋子,同外祖母说了会儿话,便敲定了板,闭眼坐下,从抽屉里取了张红纸,那纸上用炭笔写了些经书的名字。至于具体写的什么,我不大清楚,无非是《妙法莲华经》之列吧,这里姑且不去管它,总之觉得姑且算是是救人的东西。“你且要收好了,抹些浆糊同桃枝一起,贴东南角的门梁上,再日日祈福,定会好的。”师父慢着调子交代了几句,便又坐定了。舅公、祖母二人恭敬地伫那儿,听方丈师父的教诲,我在门外闲来无聊只得踱步,似意非意听见几句“家里面东南角空着地,没门怎么办。”“那最好造间小的房出来吧。”

当时我就这么听着,却没出声。只是造房未免压力还是重了些,一个人在老屋单干,光是砖瓦水泥就不是一笔小钱,倘若雇来人力,那成本更甚。我想舅公自知是没能力新造出间来,不过在师父面前还是恭敬的,点着头称知道。求菩萨救病总是要香火钱多些,小小一张红纸交递过来的变成师父手里的几千块钱。而外祖母自己的第一月的养老金也是投进了寺庙里,我心里不免咒骂起来:这分明是强盗。但这也只能在心里说说,出声了,破碎的是舅公心底的一根柱子。

只是我没料到,这柱子的破碎,比我想的要来得快的多。舅公一次房顶做事下来,梯子没搭稳,摔了下来,侧身着了地,半截断裂了的梯杠捅进了身子里,血出得厉害。没来及挣扎,瞬时没了半口气。幸亏隔壁房邻居下班回来注意到了声响,这才给送上了救护车,在医院拼死抢救了回来,无奈留在医院休养。儿女在外,第二日赶到,看父亲人必是几个月是下不了地了,说话也不利索,吃穿得旁人来照料,于是儿子陪着,女儿一家暂接了舅婆到自己家住。

人住了院,各房亲戚照例要出钱帮衬,各家出多少都有讲究,出多了,其他几家搁不住面子,若出少了,就会招人闲话。因此一家起了头,出多少钱,全看出头的多少。我恨,恨我们家不是第一个出头,只跟了些小钱,餐桌上的时候我也曾提过我们该跟大些,每年拜访,带我最好的都是舅公,每年压岁的钱,同给他亲孙儿一样给我,这么一个人,如今伤了,我们却无能为他做些什么,总是不该。她的姐姐——我的祖母,一开始虽也念叨了句“我这弟弟实在这辈子命苦”,转眼又说这也怪他不愿花钱造房,说他要是花了钱造了房,总是会好的。

再后来几个月,我便很少听晓有关舅公家的事情了,直至年前,舅婆走了,才再见到舅公。这时的他看上去没那么憔悴,其他人来的时候,我看他出去说话,神色倒也正常,只是语气同常日相比淡了些,想必他这两日心里做了不少挣扎。据说舅婆走的那天晚上,儿子女儿都不在,邻居也外出,床边守着的就他一个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人走了。一个人注定是难耐的,也许一把年纪的他会在无人看见的这个夜晚里啜泣落泪,也许他一夜未眠呆坐到天明,我无从得知,也不曾问他。

如此细想来,我的心愈发愧怍了。面对着他终究没有勇气坐着,轻声问候了几句便走到外面,明明屋里的人还是那个人,屋里的空气却比我任何一次来都显得沉闷和压抑。送舅婆的几餐丧饭,我都在的,倒不如说是不在会使得我更为不安。这本不应该是我须感到的不安,此刻却确确实实在我心里扎根了。道士敲够了,饭吃过了,还要走仙桥唱戏剧,没一样不比筹办新婚来得麻烦,且来得费钱,我向来不喜欢这些个东西,这大概是我不想地下的人还得受地上的喧闹的一丝倔强吧,有时候人没了却也得被迫接受,不然照样会被人说道。

拜年我们还是去的,依旧没见儿女在家里,今年递给我的压岁钱依旧是六百,无比崭新的六百。这是我最难以接受的六百,不论收或不收,这钱都是那么沉重。我只道了声:“今年,您够辛苦了。”便不忍再说下去,再说下去,怕只剩下虚空了。

《暮忆华》

【前奏】

杨柳三月下 俊郎白马成烟沙

血雨尽厮杀 城破残垣铁骑踏

薄暮渐微凉 伶仃孤我与谁话

满天尘埃散落  天地何处归家

岁月里枯守容华 斑驳了数段蒹葭

胡风惊生白发 苦择云与霞

那梧桐空折断枝桠 落在春去复冬夏

此身辗转不闻胡悲笳

携来风霜一袖 轻叹文姬奈何

看遍世间繁华终不敌杀伐

碧落黄泉下忽梦山河共铁马

愿来生葬青山无涯

【间奏】

浓香残消后 乱雄纷战亦不休

沧海任横流 斜阳照水水难收

薄暮渐微凉 伶仃孤我与谁话

满天尘埃散落  天地无处是家

岁月里枯守容华 斑驳了数段蒹葭

何人谓我心忧 何人知我愁

那梧桐空折断枝桠 落在春去复冬夏

此身辗转不见故人眸

携来风霜一袖 轻叹文姬奈何

恍惚青玉钗发 清夜枕双榻

碧落黄泉下忽梦山河共铁马

愿来生葬青山无涯

今生漂泊似飞花

《春情暮》

未解东风夜冷,见城南花已败。

窃喜雨酥娇滴,笑面迎满怀。

碾落红吹散,绘衣袖上华彩。

《春之礼》

春之礼

薄雾透过初阳的尘纱

白樱将清晨的水汽拍打

树下掉落青萤色的发卡

是春的献礼

尚未舒展的草芽

教室窗台上

呷一口淡茶

静待新雨悄落下

嘀嗒 嘀嗒 扑刹

清新与浓烈共舞

落红与泥相杂

春潮远去 万物股长

看见薄雾透过了尘纱

《故人忆》

月影重重玉冠至

修束乍见珠光紫

纤枝抚佩饰恰似凝胭脂

凭栏盼无期信纸

冬临雪落尽花透湿 

飞花漫天牵故人思

且起身将案几拭 

忆君驱车迢迢复迟迟

回首徒留意阑珊兴失

夜静骤来风时雨满楼

无酒却也醉得锦衣裘

天可怜见青山岿然依旧

我见故人笑春风不休

《归崖》

白鹭衣衫经几番俗世渲染

微冷长剑系腰间为谁斩断

多少遗憾 从此不能成为牵挂

欲言休 无长眠

漫天星辰 眼底流转

草木疯生 为君舞扇

而你浅笑安然 存一番平淡

岁月流长  万般皆是你的模样

戏诸公 佩玉鸣鸾

将天下 挥袖评谈

墨笔点缀纸上忽生花

泛着青石色波澜

藏起眼底深沉的遗憾

你曾骑一白鹿上过青山

也乘舟破开故事的跌宕

也曾踏过阑珊梦境为一面

北雪绵绵 终时落于我的肩上

谁记这一刹那的恍惚

谁还记一如当初的眉目

不论生死枉然

踏向垂暮下的不归路


《写下看雪的愿望》

不知道是第几个冬天

无意间错失了你

或许本就没有在同一片天地

看同一场雪

墨水顺着笔尖

流向玻璃瓶般的心里

今年白色的冬天

我依然待在原地

将眼前的景独自领略

【摘抄】《水样的春愁(节选)》

月光如潮水似地浸满了这一座朝南的大厅,她于一声高叫之后,马上就把头朝了转来。我在月光里看见了她那张大理石似的嫩脸,和黑水晶似的眼睛,觉得怎么也熬忍不住了,顺势就伸出了两只手去,捏住了她的手臂。两人的中间,她也不发一语,我也并无一言,她是扭转了身坐着,我是向她立着的。她只微笑着看看我看看月亮,我也只微笑着看看她看看中庭的空处,虽然此处的动作,轻薄的邪念,明显的表示,一点儿也没有,但不晓怎样一般满足,深沈,陶醉的感觉,竟同四周的月光一样,包满了我的全身。

《初读<堂吉诃德>》

这本书的作者是塞万提斯,我之前并没有看过有关于他的作品,不过就这部作品而言,我想说说我的想法。最近有幸阅读了此书的第一部,就其内容而言,是对当时过度浪漫化的骑士小说和骑士精神进行了批判和讽刺。全书以诙谐的幽默笔调为主,包括自称堂吉诃德的吉哈那、他的随从桑丘、他的挚友贝罗神父等,每一个人物的身上都能够感受到很明显的喜剧色彩,这使得这小说的通过幽默来进行讽刺的意味更进一步加深,但这种讽刺的幽默感和人物的喜剧感不是无厘头的搞笑,而是有一定的思想高度的对骑士批判,除却斗风车等众多即使没看过本书的人也大致知道的情节外,最能体现这种思想感的我个人认为莫过于“烧书”前后这几段的文字。

那是堂吉诃德把商人当作恶徒而被商队的骡夫打伤之后的一个场景。堂吉诃德依然心里想着并且嘴上说着那些骑士小说中的对话,将住在自己旁边的农夫当作救助他的侯爵,那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语,让作为读者的我也觉得堂吉诃德的“骑士病”已经无可救药,农夫的无奈和农夫面对堂吉诃德所说话时候的不知所措,事实上与前文的小店里的老板以及商队的商人的表现是一致的,但在描写上,比前文更加细致,比如,“农夫听他这么胡言乱语,就跟见了鬼似的。”“他一心只想赶快回村,这样就不会被堂吉诃德喋喋不休的呓语搅得心烦了。”从这些摘录的句子中我们都能直观体味那种农夫的无奈和对堂吉诃德的“骑士病”一定程度的厌恶。

说到这里,有一个地方很值得注意,整的一部书是以第三人称写的,当然这并不稀奇,但特殊之处在于,作者对于自己本身也是第三人称的视角来写的,这就使得该书产生了与其他第三人称视角写的文章和小说不一样的效果,使人感觉自己是在和一个说书人面对面进行交流,书中出现的一些零散的旁观角度来进行评价的句子也使得这种效果更为明显,面对面的就留下,讲述人会加入自己的想法,面对一些情节会发表自己的想法,对于一些搞笑的片段,也会加以吐槽,这样一下子就把作品与读者的距离拉近,这种特殊的小说视角写作方式可以说是塞万提斯式的写作,它区别于那些高高在上的骑士小说,更为通俗,更为亲切,就如同文学史中五四文化运动是文学历史的一个爆发点,本书的这种写作的视角和风格也足以称得上是当时骑士小说风潮下的爆发点。这一点在该套书的前言当中作者塞万提斯在自谦之余也有提到,他希望阅读这部小说的对象能够推崇这部书,能让这部书流传下去。

我们再回过头来看这部小说的情节,瘫软回到家的堂吉诃德面对的是自己的两个好友和自己亲人以及女佣,在听到堂吉诃德的疯话之后,他们一致决定将堂吉诃德收藏的骑士小说扔掉或者焚烧干净。不过在选择哪些书可以保留意见不焚烧的时候,他的两个挚友也一定程度上有受中世纪欧洲骑士精神思想的影响,对部分书的去留问题犹豫不决,甚至还有些许的争议,而他们又同时具有宗教思想的熏陶,对许多骑士小说有自我的批判,我想这一方面是作者想通过他人的口吻来阐述自己对部分骑士小说的批判和厌恶,一方面也更好的使得书中的人物具有生命力,是鲜活的生命存在,是一活生生的人,会根据自己的喜好去取舍评论书籍和作品,在喜剧色彩的渲染下有凸显作品本书的大主题,这方面让我想起了《布达佩斯大饭店》的电影演绎手法,心情轻松之余给人以思想上的沉重。

关于堂吉诃德所痴迷的骑士遭遇,实际上是一种不可及的理想,在现实生活中感到厌倦和无聊的他,把自己置身于游侠骑士的故事当中,这一点是令人对此感到同情和可悲的的,虽然作者本人在前言中也特地强调了潘沙的存在,但是许多人包括我在内,第一瞬间想要去思考的依旧是本文的第一主人公堂吉诃德。堂吉诃德具有绅士节度却因骑士小说而癫狂,沉浸在自己的理想世界当中,把路过的人和遇到的事物当作自己碰到的对手和经历的磨难,那种时代下理想化的骑士精神在他的身上尽展无遗,而他最终并没有真正实现自己的理想化生活。当然,抛却负面的批判和讽刺,对于他的那种对理想的坚持是我们现在值得肯定的,作品的文字以外的内容和其具有的价值依据人的观点的不同和时代的变化是有所改变的,阅读这部作品时,我们也应该带着两面性去看。这种理想和现实结果的差距,不难让人想起《了不起的盖茨比》中的主角,在理想层面上,他也是为了自己的理想,而将自己重新塑造形象,然后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然而现实依旧残酷,刹那间的繁华终归于沉默,对岸的绿色的灯依旧闪烁,正如一句文案写的那样:不是不求,而是求而不得。

关于堂吉诃德的随从桑丘,我们在本部书的第二大部分中看到了他是如何跟随堂吉诃德,而他又是怎样和堂吉诃德一起去进行所谓的冒险的。在阅读该书之前,我仅仅是从作者的前言中了解到他大概是个和骑士精神相悖并且更加理性的人,但当我仔细阅读了之后,书中的桑丘和我想象中的桑丘有许多的不同。他为了空头许诺的海岛而抛下妻儿跟随堂吉诃德冒险,对待堂吉诃德如同真正侍奉骑士一样的态度,这些情节直观感受他是一个愚昧无知的人,滑稽又可笑。尽管,当他面对堂吉诃德贸然去斗“巨人”等冒险情节的时候他也有过阻劝,但其作为无知农夫的本质并没有因此而改变。

每个人有其特点,每个情节有其妙处,这本书带给人的思考不仅仅是纸面上的,还有纸面下的与其他作品相联系的思考,包括其独特视角的写法等,而这些都将为现在的我们所借鉴学习。乘梦展翼而去,断翼坠落而归。


《十一月幻想曲》

熟悉梦到的窗台

涂鸦乱画着未知的未来

明月与星辰呢喃

洒下光辉一片

印成琉璃华彩

抬头是黑夜与皓白

《诗满船》

曾闻南齐的沈约说汉魏以来诗文“莫不同祖风骚”,所谓“风骚”,“骚”源于屈子的《离骚》,剩下的“风”则是来自你。

你我于零八年初次相见,天地正逢新雪,尚且不见雪满山,图书馆外的玻璃前,蒙了一层褪不去的灰白。我顺着阶梯而上,木制的台阶吱呀作响,循着书籍索引前行,停留在了一面书架前。那时候的你,同其他的古籍一起,静默地安立在架子上,是那样的端庄。我顿时伫立不动,映入眼帘的就是你的名字——《诗经》。这是个让人不禁神游想象的名字,不过那时候,单单是觉得这书名短而动听,却未曾有些别的什么想法。

起了兴致,从架上取下,我便轻轻拂拭你的封皮,纯白的底色上印着水墨青山,看得出,你身上落了灰,想必是许久未有人拿起你了吧,内页的借书卡上只不过登记了几个陌生的名字,不过既然他们来过,至少,证明了你依旧被人记起,依旧有好古之人想要叩响你的门扉来一睹你的芳颜,而这些人过去在借阅卡上留下的痕迹,如今也将伴随着我的初次阅读,在心底重新建立起与你的联系。将你从图书馆借出,或许原是偶然吧,可没想到,那一次的初见,便使得我与你结下了不解之缘。

在书店,你我再次相遇,你含情脉脉地望着我,我的眼中也闪烁着流光,见那些草木绘图的第一眼,便下定决心就此将你买下,为此,急忙飞奔着跑回了家,向长辈预支了零花钱,看着你躺在手间的模样,我眼底尽是欢喜,淡笑嫣然。直到后来,因学习课本的缘故,你已然成了我的业外老师,你不断地向我发问,再读时作何感受,可有何新的体会,可我却光顾埋头赶课业,将你的所问之事草草作答,却未曾顾及你的感受,那长长的一段时间,将你冷落,仿佛是寒水冰冷了我的心,不再有了热情,你也不过藏于课本思考探究的一角,独自歌咏。

如今,我又一次坐到了自己的书架面前,我依旧少年,你却泛黄了纸页,封皮上的灰再也无法掸尽。像是年轻人独自面对一位鬓白的老者一样,我变得慌乱而无所适从,脸不禁羞红起来,顿觉这几年来把你亏欠。于是毅然决定再次拾起曾今抛却的东西,重新与你于暮色对弈。

翻开书页,历史的声音似乎再一次在我的脑海中回荡,卫姜女嘶喊着“终风且暴”,相思的女子一边登上高山一边吟咏着“陟彼高冈,我马玄黄”,一卷卷山泽鱼鸟图在眼前展现开来,也听得河畔那一声“溯游从之,道阻且长”。翻阅书页,仿佛世界上的所以生物都变得灵动,都寄宿了一段深深的感情过往,不论是匏叶、卷耳、日月,还是露水、浮萍、山风,这一切的一切,都变得有情感而丰满起来,感受得几分春寒一炉暖。

那千年以前的诗歌以万物作为载体歌咏爱情,千年的士人以万物作为媒介陈表帝王,可如今的诗歌却难有如此境界,时间流转,今人多身处福乐之地而无病呻吟,随手皆是“灞桥杨柳”、“相思红豆”,可是却有几人真正采撷过相思豆,又有多少人亲折过灞桥柳呢?不懂得体察周围得一草一木的人,又岂能写出好的文章,又岂能有一个关怀的心。是你,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巍巍壮哉,启明我的双眼,教我如何细品世间生灵的魅力,教我在纸上写下:石来转,可曾见君思亦这般。

合上书本,窗外的夜色吞噬了晚霞,月光流散地洒下来,映照着半面书架,且就此和衣睡去,携诗归梦乡。前方行路漫漫,唯有你与我结伴,共品如今的繁华江山,共吹锦城飞花,从此无人问归期。


《西式的中国古典情调》

新世纪以来,中西文化的交流变得更为密切,学界对有文化交流意义的作品以及作者的研究也愈加深入。《我所知道的康桥》是徐志摩于欧洲游学期间写下的一篇散文,全篇分成多个小节,分多个时间段写成,其写作形式与归有光的《项脊轩志》有相似之处。作为徐志摩的一篇经典散文,也是同名散文集的代表作,《我所知道的康桥》向读者充分展现了英国康桥的风光和作者的内心世界,正是中外文化碰撞结合的产物。

作者徐志摩是五四新文化运动中的代表人物之一,以其为主的新月派对中国近代诗歌的革新创作做出了巨大贡献,了解他的散文,我们需从他自身入手,他出生富商家庭,由于家庭条件的优越,徐志摩很小就能接触到各类文学的作品,也因此积累下了他根底里的中国文人的气息,而之后的出国留学又使得他较早感受到了西方浪漫主义文学的魅力。在感情经历方面,从他对纯真的自由恋爱的追求中可以看出,他是一个纯粹的人,理性与感性并存,在林徽因眼中,他像是一个天真的孩子,总是笑着,如其所言:“徐志摩当初爱的并不是真正的我,而是他用诗人的浪漫情绪想象出来的林徽因,而事实上我并不是那样的人。”徐志摩在外国的求学经历也并不十分顺利,这使得他的作品往往是悲中带喜,这一点使得其思想感情上接近了古代自生悲伤而寄情山水的诗人作家,中国文人往往体现出寄情山水的倾向。

与他的人一样,他的这篇散文实际上是西式的肉体包裹着中式的骨骼,所谓康桥,并不仅仅是一座桥,他写了这个地方的水,写了岸边的花草树木,写了周边的建筑,写了自己闲暇时候在康桥做的事,和西方浪漫主义文学过度宣扬自我意识和滥觞的语言相比,徐志摩的散文中的语言是朦胧和实际的结合,抒情和议论相结合,这在中国古代的作品中较为常见,例如苏东坡的《赤壁赋》中抒发兴叹之余又有人生思考,《我所知道的康桥》中,徐志摩用极为细腻唯美的语言表达了对康桥景色以及康桥生活的喜爱后,中间穿插了对独处和灵魂自由的思考。在具体内容上,他描绘康桥的自然景致,他提到“人是自然的产儿”,表明一个人应该贴近自然,应该“在青草里打几个滚,到海水里洗几次浴,到高处去看几次朝霞与晚照——你肩背上的负担就会轻松了去的”。这又和中国传统观念中的“天人合一”相契合。

不得不提,把徐志摩看待为一位散文作家之前,首先需意识到他是一个诗人,其诗歌成就以及以之为代表的“新月派”的影响远高乎他笔下写出的散文对后世的影响。同样是以康桥为题的诗歌《再别康桥》是其经典作品之一,是其第三次重游故地后在归途中写下的,该诗把他那种对剑桥深深的依恋尽展无遗。王璐和王泽龙发表的《新世纪以来徐志摩诗歌研究回顾与思考》中提到:徐诗在格律上、句法上、取材上是相当欧化的,但是在词藻和情调上仍深具中国风味。散文是具有诗化美感的文学作品,透过诗歌来看他的散文,能够更为深刻了解其内在精华,而他的人和文和诗恰恰有这共通之处。康桥是具有灵性的,而他自己的诗歌也是具有灵性的,不拘泥于形态,轻轻来去,虚无的精神存在,“满载一船星辉,在星辉斑斓里放歌。但我不能放歌,悄悄是别离的笙箫;夏虫也为我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将传统诗歌意象整合到欧式风情当中。

徐志摩别了康桥,却从未别了文坛,他的文和人在文坛始终熠熠闪光,架起了欧洲风情和中国古典的桥梁。

《自述》

既然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就很难不被俗事所累,但我至少希望,在被世间的各种事物套上枷锁之后,在面对了形形色色的人之后,你依然是一个有温度的人,不刻意选择漠视或者忽略他人,那种被漠视和被忽略的痛楚远比被单纯的拒绝带来的伤害要来得强烈。

我曾经希求自己是一个不多喜不多悲的人,我还没有做到,因为我曾经感受过那种漠视和忽略以及被他人打心底里厌恶的感觉,因此当我再次经历的时候,我害怕自己和过去的自己一样,害怕心理世界再一次出现崩塌,高三那年,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却发了狂似地逃出宿舍,在操场上像个精神病患一样嘶喊着问自己

“我这三年究竟得到了什么”

“我究竟怎么样才能好好活”

“我经历这三年究竟为了什么”

“我想要的不过是什么”

那种长久压抑在胸中的痛苦通过言语爆发出来的时候,我除了不停地哭泣就只剩下不停地哭泣,反反复复一圈又一圈走着操场,只希望能永远远离这个地方,再也不回来,无数老师的谈话不过是勉强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可他们或者说没有一个人能直击我的灵魂深处,没有一句话是我真正想要听到的。

当我内心挣扎选择偷偷待在教室过夜的时候,那种夜晚的烦躁和无数次的醒来一度让我自己觉得自己已然成为了一个疯子,当我不断地从一个自习室逃到另一个自习室的时候,我居然生出了一种癫狂的喜悦,仿佛自己正在做一件自己无法挽回却又及其伟大的壮举,当我独自临靠着天台的栏杆时,那种夜晚的的死寂也促使着我发生几个小时的死寂。

我大概是个死人了。直到高考前一天收到平常不怎么在意的一个人的信,信里写着感谢我这一年以来一直为她送试卷,希望我能考出自己理想的分数实现自己的梦想的时候,我哭了。我暂时活了。不想再死去。这是我高中三年唯一留下的东西,唯一得到的东西。

我大概很喜欢是枝裕和写下《下一站,天国》时说的一句话吧,“直到昨天,我才发现自己,也曾是别人幸福的一部分。”

《无法写下标题》

我见你的眼神

有些许认真

眉宇间的欢喜

藏不住深沉

那日初见 便永落星辰

如何能不动容

期遇一天 遇见你的笑容

哪怕咏“终风”


《青绿之鸢》

这年的夏日似乎格外的炎热,让人忍不住得想骂出声来,结束了半天工作,木村拓勇走在路上,太阳晒得正猛,从电车台下去后走回家的这段路,已经不知道走过了多少遍,这大概是他出来工作的第十三个年头。

乡下出生的他,儿时对大城市总是充满了无限的幻想,每次舅舅从外面带伴手礼回来,总是一些在乡下不曾见过的物件,舅舅从乡下搬去东京后,也时常有写给他的信从那边寄来,那大概是他小时候为数不多的能了解城市的途径。为此,国中毕业以后,他便凭自己的能力考到了东京,在这个他所向往已久的城市里工作、结婚。

只是,世上的事情并非都尽人所想。

十三年前,他是个小职员;现在,他依然是个小职员。自从妻子和惠跟自己离婚后,日常的工作所得也不过仅仅足够自己一个人的花销,哪怕是偶尔有得多的剩余,他也不愿意多花,至少想留下些作为对妻子和女儿的一点补偿,给她们寄去。这样看来,这个夏天注定是没有西瓜和冰棍的了,不过幸好,冰箱里提前囤了水,偶尔从楼下的贩卖机取罐啤酒,敲碎点冰放进去,算是这个季节最大的享受了。

“蝉声真是的,真是叫的不是时候啊!”

拓勇念叨着走到自己租的房子前面,习惯性地走上楼梯准备拿出钥匙,松了松自己领带,像是把束缚住自己最大的障碍暂时挪到一旁去一样,长长叹了口气。或许是刚刚从机械的公司工作中摆脱开来,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自己发锈的门前站着一个人。那人看上去有些老了,头发也比拓勇的要来得稀疏,不过似乎还有着精神。

“很抱歉,我这次来打扰你,本不应是我来的,但我想,是的,我需要和你谈谈。”作为自己曾经的妻子的父亲、自己的岳父就在现在这时候站在自己的面前,这大概是让人没想到的,这不免让人有些无措,只是他的神情看上去这次来似乎并不是为了指责拓勇。

“嗯,您不必站在这里,啊——请随我进屋吧,外面估计不大方便。”

“好的。”拓勇打开门领着老人进去。脱了鞋,小步走到冰箱面前拿出了些“水”放到杯里。坐定之后就这样看着对面。沉默了一会儿,他还是觉得自己先开口。

“那么,您这次来,是为了......为了和惠吗?还是说,您是为了孩子?”拓勇在老人面前变得有些不自然,毕竟,就是自己的颓废以及和妻子的争吵才让家庭变成了现在这样,他对此也感到沮丧。

“主要还是孩子吧,那孩子,柚希,她需要你。”对面说道。

“那么,和惠,她的想法呢?”他语气里听上去满是不安。“她对你的态度,大概是对我的恨吧,也说不定,这孩子,请你不要怪她。”大概老人的过去也有与他现在类似的经历,至少这句话让人不禁这么觉着。

他们的对话结束得很快,老人临走前没有多说些什么,只留下一句“去看看吧”,就起身离开了。拓勇瘫坐在榻榻米上,心里想着得全是那人临走前说的话,心里又不免烦躁起来,脑子里浮现出妻子的样貌,“真是尴尬啊,”说着便从上衣的口袋里拿出一张小相片来凝望, 背后粘着半截细线。相片上照的是个几岁大的孩子,是他跟和惠的女儿——柚希,“果然,还是去一趟吧。”

这时候的约摸到了幼稚园放学的时间,放学铃声打得很响,自从离婚后,女儿就读的地方也换了位置。“我记得,现在大概是这儿。”拓勇躲在幼稚园一旁的电线杆后面,看上去很奇怪突兀,就这样等待着柚希的出现。

路边走过的人对拓勇投去异样的眼光,不过他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保持这样的样子呆在那儿,希望能看一眼柚希现在的样子。

“你,为什么在这儿?”“啊!”妻子和惠出现在拓勇的身后,这着实让他下了一跳。

“你们,你和父亲,怎么都这么突然?”

“什么?你是指什么?”妻子板着脸,盯着拓勇。

“啊,不,没什么,你......你最近还好吧?”他有些扎架不住妻子这样的态度,胡乱问了一句。

“我自己怎样都无所谓,不过你,就不多关心关心我的柚希吗?”

“嗯......但她也是,也是我的柚希,我这些年也有在努力寄钱给你们,对了,那些钱你都用上了吗。”他急忙问道,可妻子却为此皱起了眉头。

“那些钱都会是为了柚希而去用的,这一点请你不用担心。不过,既然找到这来,恐怕父亲叫你过来看看吧,真是多管闲事。”

“不,别这么说。这,也是我自己的意愿,她毕竟是我的女儿,我想见她。”那种一下子被猜中了的惭愧心思在拓勇心里蔓延开来,不过转眼就被自己的其他情绪盖过。

“妈妈!”走出幼稚园门的柚希招着小手向两个人的方向小跑过去。和惠把她搂进了怀里,“爸爸也在!”刚结束一天玩乐的她似乎很兴奋,看着柚希的灿烂的笑脸,拓勇像是被微弱的电流穿过一样,整个人都变得酥麻起来。

“柚希,柚希想要放风筝,爸爸来放!”女儿的笑脸就近在眼前,妻子的脸上虽没有笑容,但姑且也舒展了些,至少不再绷着脸面对拓勇,“可爸爸说不定待会儿有事,我们下次再放好吗?”妻子蹲下来向柚希询问道,同时使眼色给拓勇。

只是拓勇像是故意忽视和惠的眼神一样笑着说道:“我不要紧,既然柚希想要爸爸来放风筝,那爸爸就陪你放。”一边说着,一边揉了揉女儿的脑袋。

天渐渐变了颜色,阳光不再是刚下班时那过度刺眼的白,而是变得柔和,整个天空像是被画笔用橘橙的颜料一层层涂抹。天空之下,拓勇把从商店买来的风筝整理好,面朝着妻子和女儿,在草地上将风筝线一根根穿过孔,绑好。当妻子递过转轮时,一阵风恰好吹过了这片草地。

“好极了,柚希。快,和惠,帮我拉着线,我要跑起来。”或许是许多年没有听到丈夫这样称呼自己的名字,和惠一时之间愣了神没反应过来,但还是急忙说了声“好的!”。木村拓勇在晚霞的映照下、风的吹拂下,奔跑着,随着妻子的手渐渐放开,风筝一下子高高飞上了天,女儿望着天上的风筝,也跟着父亲跑了起来,呼喊着“爸爸好棒,爸爸好棒!”拓勇的心被什么不可描述的东西给予了一记重击,不过这感觉并不痛苦,反而是把原本堵在心里的一堵墙敲碎了一样的舒畅。

柚希笑了,妻子笑了,拓勇也久违地笑了。风筝迎风,高高在天。

《惊堂过客》【予汉研】

前言:历史文化长河中发生的一切如梦泡影,你我既是台上戏子,亦是台下看客,纵观戏内戏外,你我是持醒木的说书人。

抬眼看是 寻常家话

一转身却 嘶吟怒马

王谢堂前燕过 帝王失了荣华

精忠誓言 孝子顾家

台上是戏 台下却 刮过历史的风沙

一瞬穿过了千年

飞雪散落在故人戏里面

谁人唱和着将此戏来演

粉墨遇上脸颊

水袖伴随轻步法

戏幕开合演绎尽天下

——间奏——

龟甲底下 反手一卦

山海卷远古 羲和将金轮驾

篆隶草楷行 还有那十二风华

台上再添一笔重彩画

飞雪散落在故人戏里面

谁人唱和着将此戏来演

粉墨遇上脸颊

水袖伴随轻步法

戏幕开合演绎尽天下

千年化作台上戏

台下说书把戏话

我自人间文化中打马

——奏乐(由高昂转平缓)——

飞雪散落在故人戏里面

谁人唱和着将此戏来演

千年化作台上戏

台下说书把戏话

我自人间风霜中打马

《闲谈”一颗小葱“》

https://music.163.com/#/song?id=463895473(一颗小葱的《狂浪生》)

第一次接触到“一颗小葱”这个组合团队,大概是中央戏曲频道的一个有关梨园表演的一个节目,我记得那时,我听到他们唱的第一首歌,是《瑞雪见云开》。一开腔,我就被震撼住了,许久没有缓过神来,等他们的那一曲播完,到了和主持人还有评委对话的片段,心里头那股子劲也尚未消散。要说具体是个什么劲,我也说不上,但给力,让人欲罢不能。

就那曲子,节目播完以后,我就急忙搬了把矮凳,蹲坐在电视机前,反反复复按着遥控板,眼睛怼着回放看,越听越看越觉着有味道。一颗小葱里面的人都是实实在在戏曲学院的,扎实学过戏曲的,底子好,唱出来的功夫也不差,人往那一站,真就有那要“穿林海,跨雪原,气冲云霄“的仗势来。

男声和女声唱前半曲的时候,缓缓地,不刚烈,但有层层递进的感觉,一步步往前迈开步子,咔吱,咔吱,一脚一步踩在雪上,别有一番滋味,仿佛是看着眼前一片白茫茫的雪海,风雪夹寒着刮得人脸通红,深呼吸一口,往四周环望,待曲调一停,则是立马就唱腔什么的都起来,什么都高昂起来,热烈得很,女声英气,男声豪气,叫人听了直想掏出qiang往远处一指,眼中闪过一丝亮色,大喝一声”众家兄弟,且随我,打虎上山!”

这是个好团队,是真真真的戏腔唱腔,是真真真的戏曲的新生气息,戏曲和歌曲的结合不是从这几年才有的,但他们这些个戏曲园的生旦,在这方面做得不错,一方面通过一些经典唱段宣扬了戏曲文化,一方面自己也收集了人气圈了粉,挺好。

《唐梦》

梦见诗仙醉倒眠 老杜撰写诗篇

荔枝红了脸 不敢把贵妃见

听得云想衣裳 望见敦煌舞飞天

堂上一首渭川曲 不再逢李龟年

每年红豆几发 表露公子相思切

后人追忆当年长生殿 谁把真情放在心里面

孤鹜飞过衡阳 渔家撑船高声唱

街市熙熙攘攘 和尚西去空荡荡

不顾千里迢迢 有万国来朝

千载盛世容颜 您搁这儿瞧见就在眼前

bgm间奏

诗仙醉倒眠 老杜撰写诗篇

荔枝红了脸 不敢把贵妃见

听得云想衣裳 望见敦煌舞飞天(和声:衣裳舞飞天)

堂上一首渭川曲 不再逢李龟年(和声:曲逢李龟年)

每年红豆几发(和声:多采撷) 表露公子相思切

后人追忆起当年 (和声:乞巧日)长生殿 

究竟是谁把真情放在心里面

孤鹜飞过衡阳 渔家撑船高声唱

街市熙熙攘攘 和尚西去空荡荡

不顾千里迢迢 有万国来朝

千载盛世容颜 您搁这儿瞧见就在眼前


诗仙醉倒眠 老杜撰写诗篇

荔枝红了脸 不敢把贵妃见

听得云想衣裳 望见敦煌舞飞天

堂上一首渭川曲 不再逢李龟年

逛遍长安洛阳 牡丹国色天香

我云海茫茫 坐一竹排哼唱 

泱泱盛世容颜 一派河清海晏

《欲覆于雪》

前言:俗世多是些纷纷扰扰又处处险恶,不如与自己心中的旧友长谈,梦回曾经,护深处一片冰心。

万物何有 金玉与轻裘

知人善恶万面法 乾坤倒流

微雪掩映 虚幻教人猜不透

迷乱真情清浊眼 不死亦不休


千般算计 醉死人不复返方休 知否

烟云散落一地化作 游马尘埃  高歌奏


发簪断人愁 不必如渡海的蜉蝣

轻舟破风开叠浪重 拾当年海誓与山盟


看尽南山尺雪 梦庄周蝶

听夜风来与我长醉眠

踏明朝风雪赴我故人旧约

微雪拨开 沾我衣间成血  


寒云夜卷 霜海携风走

又是孤身空屋守 无人白头


千般算计 醉死人不复返方休 知否

烟云散落一地化作 游马尘埃  高歌奏


青丝断人忧 不必望虚幻同蜃楼

轻舟破风开叠浪重 拾当年海誓与山盟


看尽南山尺雪 梦庄周蝶

听夜风来与我长醉眠

踏明朝风雪赴我故人旧约

微雪拨开 沾我衣间成血  


何人摘我心中明月 散我忧愁

何人带琼酒一壶 饮入深喉


发簪断人愁 不必如渡海的蜉蝣

轻舟破风开叠浪重 拾当年海誓与山盟


看尽南山尺雪 梦庄周蝶

听夜风来与我长醉眠

踏明朝风雪赴我故人旧约

淡血化开 沾我衣间成雪

《君离》【一分钟歌词】

着玉衫观望 苍穹云正浓

挥挥手再见衣袂朦胧

吟奔雷 惊了九重

淡然一抿乘尽世间风

回首见得青山草木中


也有过留恋 寰宇鲲鹏涌

挥挥手再见衣袂朦胧

吟奔雷 惊了九重

淡然一抿乘尽世间风

回首你在青山草木中


字一行 风吹荡 

吹去寂寞深院散落的梧桐

就这样做一个无你的梦

青鸟载我归梦乡 匆匆


字一行 风吹荡 

吹去寂寞深院散落的梧桐

就这样做一个无你的梦(天各人一方)

青鸟载我归梦乡 匆匆(不枉人间一趟)

且在河上闲游,三两光辉相迎

拍摄地点:河上古镇

设备:m43DMC-GF5+42.5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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